老子学说的宗旨是“无为自化,清静自正”,强调天道自然无为、人道顺应天道,倡导“无为而治”。他把宇宙万物看做“道”,是超越时空永恒的存在。自然界万物将永远按照“自然”法则运行,周而复始循环不止。老子主张无为,其实质是要求人们顺应自然,不违背客观规律强而为之。在2 500多年前,老子能够如此看待自然天地之道,无疑是具有先进性的。
老子的“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”,“祸兮,福之所倚;福兮,祸之所伏”的辩证唯物主义思想和深邃的哲理,在中国历史上产生过深远的影响。老子留下五千言的《道德经》(又名《老子》),全面揭示了自然天地之道,深刻地指出了万事万物发展的规律,是一部充满智慧和预见性的哲学经典,但是老子作品的深邃性和复杂性,使其思想在很多方面都令人难以准确把握,至今每当提及《老子》,仍然有许多人会感到神秘莫测。
《老子》对先秦诸子百家的影响是巨大的,其思想贯穿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各个方面。自《老子》问世,从古至今,各种注释本汗牛充栋,不下千余种。目前,老子的哲学思想,以其神奇的力量横跨欧亚,正在世界范围内掀起热潮。《老子》一书在德、英、美、日等国一版再版,外文译本有80余种,行销量超过其他任何书籍。
老子的信徒遍及世界各地,后人为他建造的庙宇更是不计其数。1987年7月21日《文汇报》发表了国际通讯《〈老子〉在英国》,报道说《老子》在英国青年中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影响,在伦敦街头,时常可以看到青年们在衣服上印着“道”和“静”等汉字,或戴着“水”字的胸章。他们说老子的伟大,丝毫也不亚于耶稣。
德国哲学家尼采说:“(《老子》)像一个永不枯竭的井泉,满载宝藏,放下汲桶,唾手可得。”捷克著名作家霍拉巴尔在他的小说《过于喧嚣的孤寂》中,讲述了一个名叫汉加的打包工,他的工作是在原料回收站用捣碎机压碎书籍,每月的任务是压碎两吨书。他每天一边工作,一边在废书堆中挑拣感兴趣的书籍阅读。久而久之,那些书籍的思想和内容渗透到他的思想,使他的精神得到升华。他在幻觉中看见了世界文化史上两个最伟大的人物:耶稣和老子,虽然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同,但同样的智慧使他们超越于人生之上,同时又根植于人性之中。
神化的老子,最终能和耶稣相提并论,成为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绝对权威。然而从各种神话传说中不难看出老子是人格化的,他是贴近人民的,他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赢得了世人的崇敬,他深深根植在中华民族文化的肥田沃土中。沿着老子的足迹,我们可以寻找到民族文化发展过程中的历史痕迹,因而他才格外引人注目。
在陶醉于中华民族文化的伟大与神奇中,在一种神秘力量的诱惑下,2003年12月初,一个大雪纷飞的严冬中,我突然产生了探源中国文化的奇想,迫切想解读老子其人其书,想知道老子为何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如此巨大的魅惑力。他曾使无数的追随者如痴如狂,也使我们的考古工作者心醉神迷,由他而引起的争议更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环环相扣,层出不穷。这究竟是为什么?我希望能揭开其中的谜底,但是老子是神秘又深奥的,是常人不可逾越的,我怕我有限的思维和微薄的知识难以把握圣贤哲人的思想,所以我不敢贸然行事。
在翻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,并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后,我拨通了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张志清的电话,他是老子故里太清宫遗址的主要发掘者之一,对那里的情况应该最为熟知。经过多次联系才见到张志清,他给我详细讲述了1997年他在老子故里鹿邑太清宫遗址发掘时的艰难遭遇和重大收获。谈话间他感慨万千,他说那次发掘是他考古生涯中最坎坷、最曲折,也是最具风采的一次,使他终生难忘。张志清的陈述,激起我浓厚的兴趣,便决定立刻到鹿邑进行实地采访和考察,这个诱惑使我抱定克服一切困难的决心。当时正值天寒地冻的季节,户外风雪飘摇,而且我正在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