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东志

    “鉄画银钩藏雅韵，粗微浓淡漫馨香。群龙墨海翻飞浪，羡煞雏鸭翼欲张”。每当看到“隶书李”——李富春先生的书法作品，我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首描写书法的旧体诗。

    李富春，笔名云龙，号清静斋主，系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、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创作研究员、中国鹿邑李氏文化研究总会书画研究会会长、荣燕斋书画院院长、东汉书画院副院长。1955年出生于老子故里——河南鹿邑。自幼喜欢书法，遍临史晨碑、曹全碑、王羲之、文徵明等名家碑帖。真草隶篆皆能，尤精隶书行草，素有“隶书李”之称。曾获国家级奖项20余次，并被授予“对人类社会发展进步有突出贡献专家”、“中国优秀艺术家”称号。书法作品屡见报刊，并相继被国务院前副总理吴桂贤、著名歌唱家彭丽媛、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和众多文博机构以及加拿大、韩国、菲律宾、马来西亚、新加坡以及香港、台湾等20多个国家及地区的政要、收藏家、成功人士收藏。

    李富春的书法可谓“为学日益，为道日损”。

    李富春先生自幼喜欢书法艺术，尤喜隶书，曾遍临史晨碑、曹全碑、王羲之、文徵明等名家碑帖。他学书伊始，追慕颜真卿。幼时的他聪慧强记，对颜真卿的书帖可谓“耳熟能详”，“倒背如流”。诸如《多宝塔碑》的结构端庄整密；《颜勤礼碑》线条秀媚多姿；《郭家庙碑》的雍容朗畅；《颜氏家庙碑》的筋力丰厚；《麻姑仙坛记》的正肃大气等等，无不是念兹在兹，刻骨铭心。最后落脚得意于颜真卿《自书告身帖》的苍劲严谨，奇古豪放。加之他生性勤奋好学，临池不辍，其颜体书法驾轻就熟，得心应手，甚至可以说写得炉火纯青，出神入化。假如他的颜体书法作品再有“高手”拿去做一做“旧”，甚至可以被人们误认为是颜真卿的书法真迹。然而，就是在这个时候，他慢慢发现自己的书法已经落入了“巢臼”，无以自拔，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自己的发展。于是，他经过一个时期的慎重思考，毅然决然，当机立断地大胆“创新”，“告别”了颜真卿，“告别”了颜体书法，转而去习其他书体。谁知这样一来，他竟然“歪打正着”，走出来一条全新的书法之路。就像老子所说的“为学日益，为道日损。损之又损，以至于无为。无为而无不为。取天下常以无事，及其有事，不足以取天下”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四十八章。大概意思即：追求知识会越来越膨胀自负，追求真道会越来越谦卑虚己。一直谦卑虚己下去，就可以达到无为的境界了。在无为的境界里，便可以无所不为了。得天下常常是靠无事，倘若极尽其能事，便不能得天下了）。

    李富春的书法可谓“洼则盈，敝则新”。

    《周易·系辞·下》曰：“《易》穷则变，变则通，通则久。”《系辞传》相传为孔子所著，是《易经》的整体概述，阐述《易经》的哲学道理，在中国哲学史上，是一篇重要的论文。关于“穷则思变”还有一个故事：远古时期，伏羲氏做国王，他根据天空星罗棋布的星象发明了《八卦》，利用八卦的原理发明了渔网，让人们可以捕到更多的鱼，用于果腹。后来神农氏当了国王，他发现紧靠捕鱼已经不能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，便根据伏羲《八卦》中的“穷则变，变则通，通则久”原理，发明木耒（犁），开垦土地，稼穑取食，从而解决了人们的吃饭问题。李富春的隶书书法就是这样。他“师古而不泥古，创新而不逾矩”。在他的隶书书法作品中，虽然“蚕头”不见了，“燕尾”消失了，但却依然是人们喜闻乐见的隶书，并被誉之为“隶书李”的雅称。既合“文艺是为人民服务的”之要求，也颇合老子所谓“曲则全，枉则直，洼则盈，敝则新，少则得，多则惑。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不自见故明，不自是故彰，不自伐故有功，不自矜故长。夫唯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曲则全者，岂虚言哉？诚全而归之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二章。大意即：受屈辱的，可得成全；受冤枉的，可得伸直；低洼的得充满，将残的得新生，缺乏的便获得，富有的便迷惑。所以，圣人与道合一，做天下人认识上天的器具。不自以为能看见，所以看得分明。不自以为是，所以是非昭彰。不求自己的荣耀，所以大功告成。不自以为大，所以为天下王。正因为不争不竞，天下没有能与之争竞的。古人说“受屈辱必得成全”的话，岂是虚构的吗？那确实得成全者，天下便归属他）之道义。

    李富春的书法可谓“窈兮冥兮，其中有精”。

    在书法创作中，李富春先生用笔老到，善用中锋，线条优美，结字合理，给人以震撼的美感。同时，李富春先生嗜书如命，虽然他也有着许多人具有的“好读书不求甚解”的毛病，但耳濡目染，仍让他“染”上读书人的浓重气息，加之他经史子集、诗词歌赋无不涉猎，有意无意中便把一种“气息”带进了他的书法作品，亦即人们通常所说的“书卷气”。这样一来，就自觉不自觉地契合了老子“孔德之容，惟道是从。道之为物，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，其中有象。恍兮惚兮，其中有物。窈兮冥兮，其中有精。其精甚真，其中有信”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一章。大意即：最高的道德形态，是彻底顺从道。道作为存在物，完全是恍恍惚惚的。恍惚之中有形象，恍惚之中有实在。在他的深远幽暗中，有一个精神存在著。这个精神至真至切，充满了信实）之道义。

    综观李富春先生之隶书作品，可见它是由篆书圆转婉通的笔画演变成为方折的笔画，字形由修长变为扁方，上下收紧，左右舒展，运笔由缓慢变为短速，从而显示出其生动活泼、风格多样的气息，犹“壮士临朝”，如“英雄束腰”，令人叹为观止，爱不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