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心殷殷  禅意绵绵
    --释果澄大师和他的书法

    □杨东志

    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儒、道、释三教的相互作用、相互联系对中国文化乃至中国社会的发展与变迁产生了巨大影响。同时，"三教"之间的相互影响、相互融摄也促进了其自身的发展和演变，促进了其内部形态的发展与转化。从一定意义上讲，金、元时期全真道的产生，就是"三教"相互融摄的典型代表。
    笔者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。这里是古今中外著名思想家、哲学家、道家学派创始人、道教鼻祖老子的故里，也是著名理学家、数学家、医学家、首倡"三教合一"的睡仙陈抟的生地。在这里，至今仍有被世人誉为"道德真源、道教祖庭"的老子出生地太清宫、讲学地明道宫、升仙地老君台和睡仙陈抟的居住地白云庵（陈抟庵）。故而，我既信奉道教，更推崇"三教合一"。
    也许正是为此，当我偶然在微信群里看见身着袈裟的释果澄大师、尤其是看见他功力非凡的书法作品时，便情不自禁、迫不及待地把他加为好友。
    很小的时候，我就常常听人说："佛教信徒有两大重要特点：一是善良，二是诚实"。这话一点不假，而且从释果澄大师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当天我加释果澄大师为"好友"之后，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，唐突而又冒昧地开口就说："您好师傅。请问能不能为在下写一幅作品？"谁知道释果澄大师竟毫不犹豫，一口答应："可以。把地址发过来。"可能是受"人心不古"、"世风日下"的影响吧，第二天我就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。出乎意料，三天后我突然接到"顺风快递"的电话通知："你的快件到了。"结果拆开一看，我顿时大喜过望--是释果澄大师的书法作品寄过来了！
    释果澄，又名释通智，俗名白金澄，字孝心。1964年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，现居北京密云普照寺。自幼喜爱书画艺术，并受父母影响修行佛法。几十年来，他临池不辍，孜孜以求，刻苦研习《勤礼碑》、《多宝塔》、《祭侄文稿》、《玄秘塔》、《黄庭经》、《灵飞经》、《张猛龙碑》、《蜀素贴》，遍临王羲之、王献之、文征明、祝枝山、王铎、岳飞、米芾等名人名帖。并一直跟随中国著名书画家、素有"中华神狮"之誉的"面壁居士"--季则夫先生学习书法、绘画艺术。其间，又先后受书法名家赵振宽（原《青少年书法报》执行总编）、何昌贵（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、黑龙江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）、原立军（中国书法家协会员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）等诸位老师的指点，受益匪浅。
    2009年，品过人间冷暖、尝过酸辣苦甜的释果澄（白金澄）面对人世蹉跎，流年转换，尔虞我诈，信仰危机，突然间看破了红尘，顿起"出家"之意，遂作诗一首曰："求东终归虚，求西无所依，本来无一物，顿悟当下极"。诗言志也，以示志无它移。
    "出家"？谈何容易！你看，先德就曾有言说及："出家者，大丈夫之事，非将相之所能为也。夫将以武功定祸乱，相以文学兴太平。天下大事皆出将相之手，而曰出家非其所能，然则出家岂细故哉？今剃发染衣，便谓出家。噫！是不过出两片大门之家也，非出三界火宅之家也。出三界家而后名为大丈夫也；犹未也，与三界众生同出三界，而后名为大丈夫也。古尊宿歌云：最胜儿，出家好，出家两字人知少。最胜儿者，大丈夫也。大丈夫不易得，何怪乎知出家两字者少也"（意思就是说："出家，是大丈夫的事，不是将军宰相所能做得到的。"我们知道，将军可以凭武功平定贼寇的祸乱，宰相可以凭文才学识治理政务，使国家太平。凡天下的大事，全都掌握在他们这些将相手里，然而先德却说出家不是他们所能做得到的，可知出家并不是一种简单容易的事情。现今有些人，只要剃了头发，披上一领坏色衣，便说是出家了。唉！这只不过是出了有"两扇大门"的家，并不是出了"三界火宅"的家啊！能够出离"三界"的家，才可以称之为大丈夫；但还未完全够格，要与"三界"众生同出"三界"，然后才能够真正称得上大丈夫。古尊宿有一歌，词中说："最胜儿，出家好！出家二字人知少"。这里所说的"最胜儿"，就是指大丈夫。然而，要做大丈夫太不容易了，这就难怪能够真正理解"出家"二字含意的人太少了的缘故啊）！但是，释果澄（白金澄）却不管不顾，他"走"得毅然，"去"得决然。果断地礼黑龙江省佛教协会副会长"上正下开"大和尚，遁入空门，并出任为山东省青州龙兴寺知客。期间他潜心修行，静思慧悟，认真研修《法华经》、《华严经》、《楞严经》、《心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、《佛说无量寿经》等大乘经典，深得佛法意理精髓。坚持并倡导其恩师上正下开大和尚言教："持戒为基，学教明理，参禅入密，导归净土"的修学次第。同时，他还坚持爱国、爱教，传承中国传统文化。由于他淡出了凡尘，跳出了三界，能够更加静心地学习和钻研，故而其书画艺术突飞猛进、日渐佳境。作品深受海内外众多企业家、收藏家们的喜爱，并不断地走出佛门，走出国门，走向海外，走向世界，还曾被韩国书画协会家授予"中韩两国文化交流大使"称号。因他一心向善，热心慈善事业，还被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、安居养生专项基金委员会联合授予"慈善艺术家"的荣誉。
    释果澄大师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黑龙江省分会会员、朴初禅艺书画院副院长、书经书画院院长。
    释果澄大师书法根底深厚，真草隶篆行，无所不及，无所不可，无所不能，无所不精，在书法方面，堪称是一个"拿得起、放得下"的多面手。但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是私下认为，书法上最容易写的是行书，最难写好的也是行书。所以，在这里我仅就释果澄大师的行书作品作以简单的赏析。
    释果澄大师的行书大小长短合理。
    古代书家曾有云："字如算子，非草书也"。其实，就是说在书法的结字方面，必须避免一字字大小一致，一行行整齐划一。如果这样，那就毫无艺术性可言了。释果澄大师的行书，准确地说就是行草。所以，他在创作中，便首先整体把握了字形的大小与长短。由于他熟练地掌握好了这一规律，故能使其在书法的临摹、创作时，对于每一个单字的字形，都有着整体的把握和布局，十分有效地避免了"字字雷同、一模一样"的现象。可谓字字异形，行行殊致，且熟能生巧，若庖丁解牛，仰出潜收，笔至意达，空驰而下，墨至韵丰，一如老子在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七章中所说的那样："善行无辙迹，善言无瑕谪，善数不用筹策。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，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"（其大意即：善于行走的不留踪迹，善于言辞的没有暇疵，善于计算的不用器具。善于关门的不用门插，却无人能开；善于捆绑的不用绳索，却无人能解）。颇合前贤"既应自然法则，又不过分强求"和"顿者，顿除妄念；悟者，悟无所得"之禅意。
    释果澄大师的行书平正欹侧适宜。
    清代刘熙载说过："昔人言为书之体，须入其形，以若坐、若行、若飞、若动、若往、若来、若卧、若起、若愁、若喜状之，取不齐也。然不齐之中，流通照应，必有大齐者存。"书法的章法，就是尽可能的实现不齐之齐。张怀瓘也曾说："囊括万殊，裁成一相。"所谓"万殊"，即是不齐；所谓"一相"，就是大齐。也许正是为此，所以释果澄大师的行书创作，根据章法的需要，取势雄壮，法度森严，其字体可以是"平正"的，也可以是"欹侧"的，但字的重心仍保持必要的"安稳"。有平有正，有欹有侧，混而不杂，紊而不乱，不但纵横穿插，而且相互协调。堪称无意中有经意，不齐中有大齐。创造了一种整体上流通照应、不齐之齐的世界。这样一来，他就精心地在一张宣纸上，无意地造出一个自然。一如老子在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五章中所说："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，独立而不改，周行而不殆……大曰逝，逝曰远，远曰反……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"（大意即：在产生天地之前，有一个混然一体的存在。寂静，空虚，独立自在，永不改变。普天运行，永不疲倦……大，便无限飞逝，飞逝而致远，至远而回返……人以地为法度，地以天为法度，天以道为法度，道以它自身为法度）。同时，在释果澄大师的行书作品中，黑与白如那太极图中的阴阳，时刻不离。他的书法章法之白，分为"匀整之白"与"散乱之白"。所谓"匀整之白"，是指书法空白的分布趋于均匀整齐；所谓"散乱之白"，是指空白的分布错落多变。这样也颇合"非有之有为妙有，非空之空为真空"；"非有之有为妙有，非空之空为真空"和"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"之禅意。
    释果澄的行书开合向背有致。
    前人论书时曾强调说："为书之体，须入其形，若坐若行，若飞若动，若往若来，若卧若起，若愁若喜，若虫食木叶，若利剑长戈，若强弓硬矢，若水火，若云雾，若日月，纵横有可象者，方得谓之书矣。"正是为此，释果澄大师在行书作品创作中特别讲究字体的"开合"。这里所说的释果澄大师的所谓"开"，是指字的笔画有向外拓展的趋势；所谓"合"，则是指字的笔画呈向内聚拢的趋势。古人又称"开合"为"向背"，即"背"者为"开"，"向"者为"合"。譬如米体行书中宫紧收，结字以开（背）为主；颜体行书外紧内松，结字以合（向）为主。其实，每位书家的结字都有开有合，或开中有合，或合中有开，而释果澄大师的行书作品，却既有米体的影子，又有颜体的丰润；既有"二王"（王羲之、王献之）的骨力，又有文壁（文徵明）的韵味，遍取诸家之长，独具自家风格。加之他爱好读书，注重修身，作品具有丰厚的"书卷气"，书中有诗，书中有话，一如老子在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一章中所说的那样："孔德之容，惟道是从。道之为物，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，其中有象。恍兮惚兮，其中有物。窈兮冥兮，其中有精。其精甚真，其中有信。"（大意即：最高的道德形态，是彻底顺从道。道作为存在物，完全是恍恍惚惚的。恍惚之中有形象，恍惚之中有实在。在他的深远幽暗中，有一个精神存在著。这个精神至真至切，充满了信实）。也颇合"念有念无即名邪念，不念有无即名正念。念善念恶名为邪念，不念善恶名为正念"之禅意。
    综观释果澄大师之书法，可知其已得古人神髓，深谙变化之道。他落简挥毫，自然顺达；张合有度，意蕴油生；虚空相生，禅意绵绵。堪称超凡脱俗，暗合道妙。我相信，他的书法，一定会成为"续佛慧命，普渡苍生"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，进而传诸于世，流芳千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