埏埴为器  孔德之容
    --启成绘画艺术初探
    □杨东志

    古今中外的著名思想家、哲学家、道家学派创始人、道教鼻祖老子曰："吾言甚易知，甚易行。天下莫能知，莫能行。言有宗，事有君。夫唯有知，是以不我知。知我者希，则我者贵。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"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七十章。大意是：我的话很容易理解，很容易施行。但是天下竟没有谁能理解，没有谁能实行。言论有主旨，行事有根据。正由于人们不理解这个道理，因此才不理解我。能理解我的人很少，那么能取法于我的人就更难得了。因此有道的圣人总是穿着粗布衣服，怀里揣着美玉）。
    中国当代书画奇才、启功弟子、双料教授启成说："我的画作，科艺结合的结晶，乃是我自创的'善实画派'，全称是'完善现实主义画派'，它是本人在三十多门学科知识的基础上，孜孜以求，积极探索，方才取得的艺术成果。大家都认为它好看，但是又读不懂。目前，传统的画论是根本解读不了我的画作。"
    老子。
    启成。
    老子的话。
    启成的话。
    可谓"异曲同工"之巧。堪称"不谋而合"之妙。可圈可点，可赞可叹。
    于是，我便"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，如临深渊"（语见《诗经·小雅·小旻》）地试探着打开了启成画作的"众妙之门"。
    启成的画作"有物混成"。
    老子曰："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，独立而不改，周行而不殆，可以为天地母。吾不知其名，强字之曰道，强为之名曰大"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五章）。意思是说"有一个东西混然而成，早在天地形成以前，它就已经存在了。我们既听不到它的声音，也看不见它的形体。它寂静而又空虚，不依靠任何外力，而独立长存，永不停息；它周而复始，循环运行，而永不衰竭。故而，它可以作为万物的根本。我不知道它的名字，所以就勉强把它叫做'道'，再勉强给它起一个名字，叫做'大'"。
    启成的画作就是这样：简约，靓丽，潇洒，灵动。不但画上有诗，而且诗上有画。让人初看赏心悦目，读罢心旷神怡。它似"写意"，似"工笔"；既有 "焦点透视"的样子，也有"散点透视"的意思。既彰"油画"之风貌，也显"国画"之功底。但仔细去揣摩，它又不是"工笔"，不是"写意"，不是"油画"，也不是"国画"……进一步去斟酌推敲，其画作的涵意也是"貌同实异"、"似是而非"，让人"模棱两可"、"似懂非懂"，很难明白内中"端倪"。而且，他的画作均为"无题"--诗作就是画名，诸如他的金鱼系列《狮头爆眼鼓腰身，花尾长鳍色怡人；生来名贵比金玉，一路游进富贵门》、《响声阵阵水击天，鱼儿条条腾空间；馀鱼同音齐飞跃，人间共享吉庆年》等等，就是如此。这就是启成自创的绘画艺术风格，因为难以命名，所以他就叫它"完善现实主义画派"，简称"善实画派"。你看，它与老子的"吾不知其名，强字之曰道，强为之名曰大"何其相似？
    启成的画作"埏埴为器"。
    老子曰："三十辐共一毂，当其无，有车之用。埏埴以为器，当其无，有器之用。凿户牖以为室，当其无，有室之用。故有之以为利，无之以为用"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十一章）。意思就是说"三十根辐条，汇集到一根毂中的孔洞当中，有了车毂中空的地方，才具有车的作用。揉和陶土做成器皿，有了器具中空的地方，才具有器皿的作用。开凿门窗建造房屋，有了门窗四壁内的空虚部分，才具有房屋的作用。所以，'有'给了人以便利，'无'发挥了它的作用"。
    启成的画作就是这样：完善，完美，写实，现实，既有艺术，也有科学，正如老子所说的那样"埏埴以为器，当其无，有器之用"。在他的画作中，隐隐约约，似有似无，蕴含着这样或那样的科学原理--诸如传统的，现代的；诸如政治的，哲学的；诸如心理的，美学的；诸如道家的，儒家的；诸如物理的，化学的；诸如风水的，禅意的……涵天覆地，应有尽有。或许，这也是他的画不易被人读懂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譬如他的《瓠子图》，"诗作"（或曰"画题"）便题写在一个个长大的瓠子上：《天界圣物入凡尘，几千年来养庶民；望夏节上为殊礼，诚信良缘集一身》；《苹果图》则在一个被"切"开的苹果上题写"平安"二字，"画题"（或曰"诗作"）为：《笑脸红彤保平安，家家幸福扬风帆；偶遇天时扮爱果，便使人间多女男》……等等等等，既寄风水，亦寓祝福；既"去祸免灾"，亦"祈福纳祥"；既有美化家居环境之功，又有吉祥幸福之意。
    启成的画作"海纳百川"。
    "海纳百川"，出自晋·袁宏《三国名臣序赞》："形器不存，方寸海纳。"对此李周翰注："方寸之心，如海之纳百川也，言其包含广也。"意即指大海可以容得下成百上千条江河之水。比喻包容的东西非常广泛，而且数量很大。
    "海纳百川，有容乃大；壁立千仞，无欲则刚"。则是清末政治家林则徐任两广总督时在总督府衙题书的一副"堂联"。其意为：大海因为有宽广的度量，方才容纳了成百上千条的河流；高山因为没有勾心斗角的凡世杂欲，方才如此的崔巍挺拔。上下联最后一字--"大"与"刚"，意思是说，这种浩然之气最伟大、最刚强。更表明了作者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。这种"海纳百川"的胸怀和"壁立千仞"的刚直，来源于"无欲"。这样的气度和"无欲"情怀以及"至大至刚"的浩然之气，正是心理健康不可缺少的维生元素。
    不过，在很早很早以前，老子就曾经这样告诉人们："譬道之在天下，犹川谷之于江海"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三十二章。意思就是说："道，引导天下万民归向自己，就好像河川疏导诸水流向大海"）。"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，故能为百谷王"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七十六章）。意即"大江大海能汇聚容纳百川流水，是因为它所处低下，便为百川之王"。
    启成的画作就是这样：美图，诗词，书法，刻印，无所不有，无所不包。不是吗？绘画，是他自创的；诗词，是他填写的；书法，是他亲写的；篆刻，是他自镂的。不可否认，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，书画艺术方面可谓名家不一而足，大家不胜枚举：能书者有之--诸如颜（真卿）柳（公权）欧（阳询）赵（孟頫）；能画者有之--诸如马（远）石（涛）朱（耷）齐（白石）；能诗者有之--诸如李（白）杜（甫）苏（轼）辛（弃疾）；能刻者也有之--诸如文（朋）汪（关）黄（易）邓（石如）。但能够像启成这样能书、能画、能诗而又能刻的人--"诗、书、画、印"皆绝者，却是寥寥无几，屈指可数。而且因画而诗、因诗而书、因书而印者，更是寥若晨星，几无可能。就是能将诗书画印糅为一体的，古今中外又有谁人？可是，启成做到了，而且做得恰如其分，做得形神兼备，做得鬼斧神工，做得天衣无缝；让人看得垂涎三尺，看得养目怡心，看得爱不释手，看得恋恋不舍。你看，他的梅花《铮铮铁骨世无双，朵朵新红傲冰霜；千年激励英雄志，百业迎来好时光》、菊花《秋献美丽夏奉茶，人间最宜是菊花；貌怡身心汁健体，世上处处少药家》等等，无不都是这种诗书画印同出一人之手，形神共具令人拍案叫绝的作品，兼而融之，兼而有之，不就是像老子所说的"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，故能为百谷王"那样吗？
    启成的画作"惟道是从"。
    老子曰："孔德之容，惟道是从。道之为物，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，其中有象；恍兮惚兮，其中有物；窈兮冥兮，其中有精，其精甚真，其中有信，自今及古，其名不去，以阅众甫。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？以此"（语见《道德经》第二十一章）。大意是说"大德的形态，是由道所决定的。道这个东西，没有清楚的固定实体。它是那样的恍恍惚惚啊，其中却有形象。它是那样的恍恍惚惚啊，其中却有实物。它是那样的深远暗昧啊，其中却有精神；这精神是最真实的，这精神是可以信验的。从当今上溯到古代，它的名字永远不能废除，依据它，才能观察万物的初始。我怎么才能知道万事万物开始的情况呢？是从'道'认识的"。
    启成的画作就是这样：意境，意蕴，意含，意韵，一应俱全，尽在其中。启成持之以恒地深入生活，观察生活，"外师造化，中得心源"。为了追求美术作品中的内涵，启成先生可谓"行万里路"，遍访名山大川。众所周知，自然界中的花草、林木，既无感情，也无思想。而作为一个画家，启成先生却往往能够赋予其一种特殊的"含义"，他通过画面中的树木、花草以"传情"，追求一种"超凡脱俗，宁静致远"的艺术意境。自然美的特征，触动了他的情感，也引起了他丰富的联想，再揉以其它多种学科中的知识，进而探讨内中个理，从而"借情抒情、托物言志"。到了此时，启成先生笔下的花草树木，便不再是自然中的"景物"，而是具有了它鲜明的"个性"和盎然的"意趣"的美术"作品"。这既是画家主观思想下产物，又是自然与科学的统一；既是绘画艺术的凸显，又是精神与感情的协调。诸如他的牡丹系列《茎叶婷婷香醉人，容颜倾国古来真；赏花更见花之理，辉煌本源曲折身》、《从来妙笔可生花，绘出妖娆进万家；潜心修得惜花性，纵无万贯亦荣华》等等，就是如此。既画中有意，又意在画外；既有"诗赋"的内涵，又有"音乐"的跌宕。可谓是"似画非画，非画而画"，意境非凡，意韵丰厚，不正是像老子所说的那样"恍兮惚兮，其中有物；窈兮冥兮，其中有精"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