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才伍氏怪味书法
    --怪才伍延文的别样书法
    □杨东志

    在长城内外，在大江南北，说起伍延文，人们都会知道他是"法国卢浮宫国际美术大展"的获奖者、被权威媒体誉为"中国第二个齐白石"、"中国意念野兽派"画法创始人、业内公认的"怪才"艺术家、著名画家。甚至还会知道他是中国专家学者协会会员、"影响中国100位艺术大家"、"中国百强设计师"、中国著名设计艺术家。
    但是，如果提及伍延文的书法，恐怕知道的人就相对较少了。不过，这也不足为奇--是因为他"画名"太盛，遮掩了其"书名"的缘故。其实，知道的人都明白，他的书法也堪称为一"绝"，并且还拥有"伍氏创意书法中国第一人"的称号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，与他的画作一样，都充满了狂放的生命力。他蘸墨挥毫，一笔一划，一撇一捺，全都没有"一定之规"，也没有具体的"章法"。而是"天高任鸟飞"，肆无忌惮，潇洒自如，随心所欲，为所欲为，但又创造出一个独特而神奇的天地。无论是获奖作品《天道酬勤》，还是飘洒随意的《海纳百川》；无论是《吉祥》，还是《如意》，毫不例外地呈现出他对书法艺术的独出心裁和别样新解--也就是把"挥笔"当"挥洒"，把"书法"当做"绘画"。他的这种对书法"独具一格、独树一帜"的深层理解，既是一种"艺术处理"手法，又是一种"艺术感悟"方式；既缩短了书法和绘画之间的"距离"，也摆脱了两种艺术形式之间的"隔阂"；既是"心灵自由"的体现，也是"灵魂造境"的过程；既是思想情感的肆意"喷发"，也是生命意蕴的高声"呐喊"。真正使书法艺术与绘画艺术兼而并之，融为一体。可谓"鱼和熊掌，兼而得之"，甚至可以说是"一石数鸟"、"多方获益"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，可以用一个字来进行简单概括--"美"。美女簪花，美玉无瑕；美轮美奂，美不胜收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富有颠覆美。
    关于"颠覆"，《辞海》释曰："颠倒；倒翻。《诗经·大雅·抑》：'颠覆厥德，荒湛于酒'。《楚辞·九叹·逢纷》：'椒桂罗以颠覆兮'。"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，行云流水，开合自如，素以所谓"怪"、"乱"、"颠覆"著称于世。你看：伍延文先生的书体，笔随意到，肆意横杵，放达不羁，毫无局促不安、斤斤自守、严家饿隶，酿造了他书法的波澜壮阔、大气磅礴。譬如"书序"：按照人们传统的书法习惯，行文均为"自右至左"；而伍延文先生的书序，则是按照今人阅读习惯"由左到右"行文。譬如"落款"：从古至今，书法作品无不是"款"在"文"后，即"书写内容在前，书者落款在后"；而伍延文先生则"款"在"文"前，即"书者落款在前，书写内容在后"。而且，别人的"落款"均在旁侧，他的"落款"则在中间……凡此种种，皆构成了他的书法之"怪"、之"乱"，也形成了他的书法之"奇"、之"美"。同时，也体现了他书法的"颠覆"风格，既"颠覆"了传统，也"颠覆"了古人；既"颠覆"了书法规制，也"颠覆"了书法习惯。
    其实，伍延文先生这种对书法的"颠覆"，以及他书法的"怪"、"乱"，也是颇合道义的。老子曰："道可道，非恒道。名可名，非恒名。无名，万物之始；有名，万物之母。故恒无欲，以观其眇；恒有欲，以观其徼。两者同出，异名同谓"。大意就是："道"如果可以用言语来表述，那它就是常"道"；"名"如果可以用文辞去命名，那它就是常"名"。"无"可以用来表述天地浑沌未开之际的状况；而"有"，则是宇宙万物产生之本原的命名。因此，人们要常从"无"中去观察领悟"道"的奥妙；要常从"有"中去观察体会"道"的端倪。"无"与"有"这两者，来源相同而名称相异，都可以称之为玄妙、深远。同时，伍延文先生的书法，也正像《道德经》第四十章所说："……天下万物生于有，有生于无"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富有简约美。
    "简约"，是力求语辞简洁扼要的文体风格。其特点是简洁洗练，单纯明快，辞少意多。"简约"不是简单的"摹写"，也不是简陋肤浅，而是经过"提炼"，形成的"精约"和"简省"。而我在这里所说的所谓"简约"，则是"借此寓彼"，富有"言外之意"。
    老子在《道德经》第四十一章中曰："质真若渝。大方无隅；大器晚成；大音希声；大象无形；道隐无名。夫唯道，善贷且成"。大概意思也就是说："质朴而纯真，好像是混浊未开。最洁白的东西，反而容易沾上污垢；最方正的东西，反而没有棱角；最大的声响，反而听来无声无息；最大的形象，反而没有形状。道幽隐而没有名称，无名无声"。
    同时，这里的"大象无形"，还可以被理解为世界上气势恢宏、崇高壮丽的"气派"和"境界"。它往往并不拘泥于一定的格局，而是表现出"气象万千"的"面貌"和"场景"。它同"厚德载物"一起，从不同的角度讲出了共同的"道理"和"意向"。伍延文的书法作品就是这样，它以"厚德"承载万物，兼容天下，故总体上似无"定形"；由于"固无定形"而能容纳"多形"，时时吞吐吸纳外来之物，以壮大丰富自己，故能看似"无形"之中，而却成其泱泱"大象"。以"大象无形"来形容伍延文书法艺术的特点，概括其泱泱大度、不拘一格、包罗万象、生机无限的精神气质，倒是无有不可、非常贴切的。
    所谓"大音希声"，是说最大最美的声音，乃是无声之音。王弼注曰："听之不闻名曰希，不可得闻之音也。有声则有分，有分则不宫而商矣。分则不能统众，故有声者非大音也"。在《齐物论》中，庄子又说："有成与亏，故昭氏之鼓琴也；无成与亏，故昭氏之不鼓琴也。"对此，王先谦也注曰："鼓商则丧角，挥宫则失徵，未若置而不鼓，五音自全，亦犹存情所以乘道，忘智所以合真者也。"意思都是在于反对以部分、有限的声乐，去破坏或代替自然、全美之声。老、庄这种对于自然全美的提倡，对后来的中国文艺理论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，并成为文学家、艺术家所追求的一种崇尚"浑然天成"、"顺其自然"、"不事雕凿"的最高之艺术境界。
    但是，对于伍延文先生的书法创作来说，可谓之为"有无相生，难以相成，长短相形，高下相倾，音声相合，前后相随"，"虚而不屈，动而愈出"，都是相辅相成、相得益彰的。这样一来，它就很接近于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所提倡的"大象无形"、"大音希声"的境界。当然，如果没有前辈的真草隶篆行诸多书体那种"嘈嘈切切错杂弹，大珠小珠落玉盘"等等的"有声"，也就不会产生在一定条件下的"伍氏书法"这种"此时无声胜有声"。
    "大道至简"和"大乐必易，大礼必简"，是大多中国传统艺术的表现形式。伍延文先生的书法，更是"简单"到了只有"黑白"，只有"点画"。但是，它却能够达到"笔墨生情，情中生形；形外有意，书中有画；潇洒风流，极富气韵"。"文则数言乃成其意，书则一字已见其心，可谓得简易之道。"在不知不觉之中，流露出书法家伍延文的"思想"与"感情"，在"不似"之中有"形质"，在"虚无"之处具"逼真"。可谓真真切切、名副其实地得到了"简约"的真谛与精髓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富有气韵美。
    "气韵"，在古时候原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"气"的概念产生较早，可以追溯到《易》中所论"天地元气"，"阴阳刚柔"之气，其哲学的味很浓；"韵"则和音乐有关，有旋律、节奏之含义。"气韵"二字合用，在六朝人遗存下来的书法墨迹中，已经有所表现。
    "气韵"是书法家、书法作品与欣赏者之间互相"感知"的一种产物。"气"，乃书法之真谛所在，强调书法作品"气韵"之连贯；"韵"，指的则是书法的"韵味"和"象外之趣"。"气韵"合一，乃书法所求的最佳效果。一件书法作品的"气韵"，可以说是书法家固有的品德情操、生活阅历、文化修养以及艺术功力等等内外因素的综合产物。清朝著名文艺评论家刘熙载在《艺概·书概》一书中所说的"高韵深情，坚质浩气，缺一不可以为书"，意即如斯。
    伍延文的书法作品就极具"气韵"。在书法创作中，他法出楷模，臂雄腕健；字在心田，笔畅势阔；气冠全篇，前呼后应；参差错落，雄浑有度；墨泽丰韵，情随文意。弹指一挥间，一幅墨宝展现人前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，是一种跟自己对话的方式，是一种情绪的释放，是一种无名的冲动，更是一种大声的呐喊……当然，他的书法，外形有霸气，内中有神气。它可以内形大气、骨气、锐气、神气，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；又蕴含种种变化，令人遐思，回味无穷。他的书法创作，就是"以形写神，以神赋形，以心达意，以意表心"，让"意笔"在"写形"与"写意"的同时，得到充分的发挥，让笔墨的大写意和形式美感一道，得到充分张扬和释放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何以能够如此？祝允明曾经说过："有功无性，神采不生；有性无功，神采不实。"意思就是说，书法要写出"气韵"，是要依靠书者之"基本功"的。所以，伍延文先生平素坚持一边读书，一边习字。他说："如果你只写字不读书，你写出来的字不会有雅韵。书法作品讲究书卷气，书卷气怎么来？那就是要经常读书。只有读书的人才有书卷气。"即所谓"粗缯大布裹生涯，腹有诗书气自华"是也。伍延文的书法，点画字行，搭配恰当，布局合理，既和谐美观，又具有韵律之感，牢固地形成了一个统一的书法整体。可以说，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，是"气"和"韵"的有机结晶。"扬波腾气之势，足可迷人"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富有中和美。
    "中和"，系中庸之道的主要内涵。《礼记·中庸》："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，发而皆中节谓之和；中也者，天下之大本也；和也者，天下之达道也。致中和，天地位焉，万物育焉"。对此，聂文涛注曰：喜怒哀乐没有发作失控，就叫做"中"；喜怒哀乐的情绪表现出来的时候恰到好处，就叫做"和"。君子能够做到"中"，是天下最大的根本；能够做到"和"，天下才能归之于道。君子的"中和"如果做到完美无缺的程度，那么天地就会赋予他应有的位置，万物都会养育他。
    在书法创作方面，"中和"的含义是书者抒发感情要有所节制，做到和谐、适度，恰当地处理好艺术家的感怀、物境与情境的关系。它追求的是艺术作品中"主体"与"客体"两相契合、相辅相成的"意境"。"中和"不是"平淡"，因为书法是人的心境的流露，不可能平淡无奇。
    俗话说，"字如其人"。伍延文先生既然被人们称之为"怪才"艺术家，那我们就不可武断地否认其"狂"。他水墨书法的精神，就是他人格的精神。伍延文先生的书法作品和他的绘画作品一样，都是在高度地关注"生命的祥和、自由的追求、梦幻的缤纷、激情的体现"……归根结底一句话：伍延文先生所有的书法作品，都是在对人生、人性、感情、激情、自由和生命力的高度礼赞。它就像一曲曲韵律妙绝、寓意幽远的音乐，跌宕起伏，抑扬顿挫，让人听了"三月不知肉味"，如痴如醉，余音绕梁，回味无穷。
    伍延文先生的书法是"热情奔放"的。他的这种所谓"热情奔放"，说白了就是一种率意的"心灵放纵"。但是，他又欲擒故纵，能"纵"能"收"。他既敢于"求奇履险"、"另辟奇境"，又能够"披荆斩棘"、"化险为夷"。他的那些书法作品，乍一看上去：可谓"似篆非篆"，"似隶非隶"，"似楷非楷"，"似草非草"……"既不像行楷"，"也不像行草"。但是，仔细一揣摩，它却又隐隐约约有着它们（真、草、隶、篆、行）的影子。堪称是正经八本、不可置疑的"中和"。就像明末清初的著名书法家王铎那样，说他自己的字是什么"掀起脚，打筋斗，驾云雾向空中行"，最后又把他们一个个给"抓"回来，经过一番抗争、扭结，进而生成"纷纭错落、疾闪飞动"之势的"中和"。又像"扬州八怪"之一郑板桥的书法那样--当时人们都说他那书法作品是什么"乱石铺街"，书中行书、隶书、草书杂出，但他却杂而不乱，"变化"而不"突兀"，寓不整齐于"和谐"之妙趣中。伍延文也好，王铎也好，郑板桥也罢，他们可谓"如出一辙，相互媲美，异曲同工，中和之妙"。
    如果非要说伍延文先生的书法艺术风格，其实那就是千真万确的"没有风格"。数十年来，他矢志不渝、坚持不停地观察社会，思考社会，努力在书法上超越和突破传统、超越和突破别人、超越和突破自己。所以，他的所谓书法"风格"，无非就是一种"习惯"了的"手法"而已。
    怪才伍氏，怪味书法，震撼心灵，无以自拔。